fall , then show all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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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路 - [蚁语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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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知道泪什么时候流出来,只知道她不会流回去. "Hold me like a friend Kiss me like a friend Say we'll never end Searching for the colors of the rainbow Melody never say good-bye I'll be near you"
散步在傍晚 - [老日子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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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.楼梯.转角.楼梯. 有时傍晚比较早吃饭,就会和奶奶一起散步. 有蛋糕店.学校.住宅区.卖灯的.卖玩具. "那些是什么树哦?" "我也不知道哦." "上面有一串串豆豆噢,能吃么?" "哎呀不能啊!有毒的!" "真的?" "真的." 每次都是走到桥上.每次都是日落黄昏橘红时. 我们就站在桥的拱顶处.吹风. 回来时,是深蓝色的天. 楼梯.转角.楼梯.门.
旧地图 - [老日子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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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总是有那些三轮车的搬运工,一年到头就那汗衫.大胡子,笑起来像扩音器.偶尔下楼,会打打招呼. 其中有个老头子.他教我"3"字怎么写. "3字不是这样写的,是--这样写的.你写反了." 他的"3"字好直.他的样子我忘了,那个"3"字我还记得.写在一张白纸上. 楼梯口旁就是小林叔叔的档口.卖杂货.老爸特喜欢到他那翘二郎腿,抽烟. 可我不喜欢他.因为他长得很像电视里的大坏蛋. 他们的风扇小小个的,一边转一边摇晃. 再走过点是银行.这很有意思,因为有两只大狗看门.我喜欢坐在那狗上面. 然后是过马路.小街里.店与店之间有个小巷,里面有个老头子.什么样子呢,记不清,老人家似乎都一个样. 他帮我剪头发.每次都是西装头.每次都会说, "那么多小孩最乖就是你了,剪头发时不会动." 旁边是老医生的诊所.老医生很好人,可我不喜欢来这. 但我又几乎每个星期来这一次.多数都是打屁股针.痛死人啦.害我上楼梯时还要一边啜泣一边捂着屁股. "好痛...好痛...呜..." 接着是十字路口.前面是市场.之间有条小路,里面是幼稚园. 说起市场,有次和我妈去买菜,有个叔叔走过来,问,"小弟弟要不要糖啊?" 我记得我很乖地跑过去拉我妈,很害怕地说, "有个叔叔给糖我吃." 我怎么就那么聪明没有上当呢. 幼稚园门口经常都有部小车,卖萝卜糕,芋头糕. 萝卜糕最好,很松软,又甜,又香.白白的,里面有些虾米.掰开来还可以看得到萝卜丝. 几乎每天放学奶奶都会买个给我吃.一边吃一边回家.
201 - [老日子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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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房子.二楼.破旧的铁门,201.都生锈了.铁门后面是木门.本来是纯白色,被时间渐渐搽成米黄色,皱纹都出来了.上个年代的圆筒把手.之后是一个狭窄的世界.客厅,阳台,厨房,厕所,两个睡房.全部都可以用小来形容.可是在一个小小的幼稚园生的眼里,这足够大了,是一个被冒险的新大陆,知足的窝. 阳台下面是行人道,马路上总是车水马龙.窗栏的宽度制得恰好,小小的头是塞不出去的,手和脚刚好.这便成了一个天然的头等位.窗台上有花.是什么花呢?记不起来了.没花的时候,有小植物.这里又是一个世界.蚂蚁先生他们一家都住这,人数可多了.还有各种各样的虫先生小姐,还有蝴蝶,她偶尔回来一下. 夏天热时,奶奶会往阳台的地板上洒水,之后这里就会变得很凉快.穿着拖鞋在这滑来滑去.哈哈,我是正义的化身.看我多厉害. 客厅里有张大沙发.好大好大.可以躺两个小小的我.还有一个小柜子堆在角落,一张小茶几.电视很有份量,屏幕比三个我的头还要宽.两个我应该勉强可以抱得起他.正方体的机械胖子.电视机下的柜子是我的宝库.有漫画书,皮卡丘,橡皮泥,希望号,黄金战士.还有我辛苦赢来的十多粒弹珠和许多纸牌. 墙上的电风扇是个可恶的家伙.夏天热时他就两头转,我就跟着走,汗就更加多.看我砸了你. 还是爷爷修好了,继续两头转. 然后是我和奶奶的房间.一张木制的双层床.但是我一直都是和奶奶睡下床.床旁边有一部织布机.她好神奇哦.一翻开肚皮就有一个黑色的机关炮.可她不会动.她旁边是一个大柜子.里面有衣服,还有买零食和玩具的钱. 织布机上方就是窗户.又小又窄,还有防盗网. 旁边是爸爸妈妈的房间.可他们一个星期也没多少天在.里面有一张好大的床,好大的柜子.好空. 厨房是窄窄的.好像阴森的地下通道.在冰箱和煤气瓶炉子柜台之间,我只能钻过去.钻过去之后是厕所.一个洗手盘和蹲厕就是全部.超恐怖. 害我晚上都不敢上厕所了.
序 - [序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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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来的还是会来.光明正大地来,莫名其妙地来,鬼鬼祟祟地来. 人到老年便自知天命,回忆就会开始走马观花般闪现. 坐在那藤编的椅子上,摇晃.从早上到晚上,日出到日落.手偶尔抬起,放下.阳光走了一天,蚂蚁走了一天,回忆还没放映完.眼皮眨了又眨,又想起什么.从轨道的头开始,或是中间开始,摸索.便停不下来了.轨与轨之间是有空隙,可毕竟又是连在一起.以前总说想不起,可这时空隙也摸清了,便一直地顺下去.间或停停,笑笑.手中的手一直被握着.轨道总会走完,手也该放开了. 就这样,从早上到晚上,从日出到日落. 人生先是被主导着顺序,后便是自演着倒序.就好像从起点坐车到终点,再从终点走回起点.零位移.如此人生. 我的躯体一直在向前走,我的灵魂一直在向后退.我也是零位移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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